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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共和国的旗帜上

——访六位健在的开国上将
1999-10-05 来源:生活时报  我有话说

胸前的勋章,镌刻着曾经的辉煌;身上的弹痕,载录着传奇的人生。

从南昌起义到万里长征;从赶走日本侵略者到推翻蒋家王朝,在创建人民共和国的漫漫征程中,他们南征北战,功勋卓著。

金秋时节,面对六位健在的开国上将敞开的心扉,一种难以抑制的激动在我们心中油然而生,一幅幅改天换地的历史画面,又一一闪现在我们眼前——

“中国的天,从来没有那么蓝过。”85岁高龄的杨成武依然清楚地记得开国大典的每一个细节。“当毛泽东主席亲手升起第一面五星红旗,天安门广场成了一片沸腾的海洋,纵情欢呼的人们手掌都拍红了。多少情怀,多少艰辛,在那一刻都汇聚在那面象征着独立、自由、解放和新生的旗帜上。”

半个世纪后的又一次国庆前夕,在西山寓所,杨成武上将总是面对办公桌上的国旗许久凝眸。

68年前,赣南层林尽染的季节——1931年11月7日,瑞金城外叶坪初冬的草坪上,17岁的杨成武作为中央苏区一名年轻的军事指挥员,参加了第一个全国性红色政权成立时的阅兵式。

血雨风霜18载,梦想化为现实。此时,担任开国大典阅兵副总指挥的杨成武已是指挥千军万马的兵团一级战将了……

回首峥嵘岁月,杨成武将军饱经沧桑的眸子里噙着泪花。“一部民族的新生史就是一部前仆后继的牺牲史,单是23万人的江西兴国一县就为新中国献出了2.3万名英烈。”

与人民军队一同成长的肖克将军深有同感:“成千上万的生命铸成了共和国大厦坚固的基座,他们的鲜血染红了高高飘扬的五星红旗。”

“举国狂欢时,战将未下鞍”。在那个光荣的日子到来时,宋任穷、肖克、张爱萍、洪学智将军,正遵照毛主席和朱总司令《向全国进军的命令》,率部驰骋在围歼国民党残余的战场上……

随刘邓大军挥师大西南,是宋任穷第二次踏上这片土地。14年前滇北多雨的初夏,也是在刘伯承的指挥下,担任长征干部团政委的宋任穷和团长陈赓率兵抢占皎平渡。

从敌人手中夺来的7条船,成了维系中国革命命运的方舟。

巧渡金沙江之战,使那条沉寂千年的河流从此名扬世界。

今天,在这位90岁的老人眼中,许多壮怀激烈的人生经历,都已变得那样清淡。然而,对于立国立军之本,有着73年党龄的老将军却看得重于泰山。

“没有共产党,就没有人民军队,就没有人民共和国。”——在中南海一间简朴的办公室里,亲历过三湾改编的宋任穷上将向我们缓缓讲述着这个已被实践反复证明的不朽真理,讲述着党领导革命的曲折历程。早在1928年初,刚满19岁的宋任穷,就被毛泽东委任为井冈山袁文才、王佐部连党代表,和其他共产党人一起,改造这支绿林队伍。宋老说,党的绝对领导和强有力的思想政治工作,使昔日的绿林豪杰很快变成为具有高度觉悟和组织纪律的革命军人。

漫漫征程中,党如同旗帜,指引着前进的航程;茫茫黑夜里,党就是火种,点燃起革命的燎原烈火。

吕正操,就是在党的召唤下,投身革命的。

1937年10月——中华民族面临生死存亡之秋,当整师整团的国民党部队潮水般溃退的时候,加入中国共产党仅仅5个月的东北军第53军第691团团长吕正操,在冀中大地毅然举起抗日的旗帜,孤军深入敌后作战。

作为吕正操军事生涯中最闪光的一页,艰苦卓绝的冀中抗战,已经写进了中华民族近百年来抗击外强入侵第一次取得完全胜利的史册。在地道战、雁翎队的故乡,人们至今仍在津津乐道着威震敌胆的“吕司令”和他的队伍所创造的传奇故事。

“共产党人用28年的时间建立了新中国,一个重要原因是始终为了群众,一切依靠群众。”对敌后群众踊跃参军抗日的那些感人场面,94岁的吕正操记忆犹新,“没有冀中父老的英勇斗争和流血牺牲,别说抗战胜利,我们这些人也很难活到今天。”

八十有六的洪学智将军炯炯有神的双眼透着刚毅,洪钟般的声音就像当年一样。1950年,当美帝国主义把战火烧到鸭绿江边,出任志愿军副司令员的洪学智,协助彭德怀指挥志愿军保家卫国,与世界头号强国展开殊死较量,打破了美军不可战胜的神话。

与此同时,后来担任共和国第六任国防部长的张爱萍,正在浙东前线指挥我军第一次三军联合渡海登陆作战——解放大陈列岛。

是役结束,张爱萍赴京出任副总参谋长,参与领导国防尖端武器的试验研制。宋任穷、肖克和从朝鲜战场上凯旋的杨成武、洪学智也在国防和军队建设领域担起了重任。

正是在一大批经历过战火洗礼的将帅们的运筹谋划下,人民军队从以步兵为主的陆军开始了向强大的合成军迈进。原子弹、氢弹试验和人造卫星洲际导弹、潜地导弹发射成功的消息,不断传出。

为了这些自信、自强的喜讯,更为了一个生机勃勃的共和国,四次担任核试验委员会主任和现场总指挥的“将军诗人”张爱萍不知留下了多少充满豪情的优美辞章——“扬威海上英豪/战狂涛/神剑飞来/闪电破云霄。”

“‘两弹一星’都是新中国独立自主搞出来的,能不自豪吗?”年近九旬的老将军忆起往事,依然激动不已。

没有什么比亲眼目睹一个翻天覆地的时代更令人热血沸腾的了。抚今追昔,这六位祖国新生的重要见证人豪情满怀:五十年的辉煌,仅仅是开始,充满青春活力的人民共和国,必将在新的世纪书写出震古烁今的灿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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